阳光将山村的轮廓描得暖融融的,我靠在陈瞎子肩头,听着村民们此起彼伏的欢笑声,指尖的祖纹还残留着方才镇压阴煞的余温,胸口的玉佩温润如玉,却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动。
那股气息极淡,混在山村泥土与草木的清香里,初时只当是春风携来的花香,可随着我凝神去辨,却发现它愈发清晰——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异香,像陈年檀香里揉进了雪后松针的清冽,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,不似凡俗草木的味道,倒带着几分阴骨之渊消散前的诡谲。
“瞎子叔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?”我微微侧头,凑到陈瞎子耳边轻声问道。
陈瞎子愣了愣,鼻尖动了动,随即摇了摇头:“没啊娃子,就闻着村里的槐花香,还有田埂上的青草味,哪有什么怪香味?”他说着,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“许是你刚从渊底上来,身子虚,闻岔了气。”
我皱了皱眉,没有反驳。方才在阴骨之渊,骨心碎裂的刹那,这股异香便曾一闪而逝,当时我以为是阴煞消散时的余味,并未放在心上。可此刻回到地面,那香气却像是黏在了我的鼻息间,顺着呼吸钻进肺腑,甚至让我掌心的祖纹泛起了极轻微的痒意。
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我笑了笑,压下心头的疑惑。陈瞎子年事己高,又刚经历惊魂未定的变故,没必要让他再添担忧。
村民们的欢呼渐渐平息,老村长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,又一次朝我躬身行礼,身后的村民们也纷纷拱手作揖,脸上的敬畏与感激掺着真切的欢喜。此前被青雾操控的茫然与后怕还未完全褪去,此刻见邪祟尽除,山村重归安宁,每个人的眉眼间都舒展了许多,孩童们追着蝴蝶在田埂上奔跑,老人们搬着竹椅坐在老屋门前,絮絮叨叨地聊着天,仿佛那场席卷全村的浩劫,只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陈瞎子扶着我慢慢起身,养气丹的药力渐渐化开,西肢百骸的酸痛缓解了不少,只是经脉深处的空虚依旧存在,方才觉醒的祖脉之力虽己扎根体内,却还未完全稳固,像是一株刚破土的幼苗,需要慢慢滋养。
“走,娃子,咱们回老屋去。”陈瞎子拍了拍我的后背,声音里满是欣慰,“乡亲们都在老屋那边等着呢,说要摆几桌酒席,好好谢谢你这个救了全村的娃。”
我点了点头,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老屋的方向。那座矗立了百年的黑瓦老屋,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,木梁与土墙都褪去了此前的阴翳,墙角的青苔绿得鲜亮,院中的老槐树抽了新枝,一切都透着久违的生机。
可就在这时,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屋西侧的墙根处,似乎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痕迹,像是被人用指尖划过,又像是某种纹路的残痕。那痕迹极细,混在墙皮的裂纹里,若不仔细看,根本无法察觉。
我心头一动,挣开陈瞎子的搀扶,脚步虚浮地朝着老屋西侧走去。陈瞎子见状,连忙跟了上来,疑惑地问:“娃子,你咋往那边走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瞎子叔,你看这里。”我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墙根的泥土,指着那道淡金色的痕迹,“你看这道痕,像不像林家祖纹的残迹?”
陈瞎子凑过来,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半晌,依旧摇头:“老眼昏花看不清楚,不过这墙根的土倒是松松的,许是前些日子下雨,墙皮裂了,露出里面的木茬了吧。”
我没有说话,指尖轻轻着那道淡金色的痕迹。触感并非木茬的粗糙,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金属质感,与我掌心的祖纹隐隐呼应。方才阴骨之渊的祖纹封印激活时,我曾清晰地感受到,陆家先祖布下的封印,除了锁龙井与地宫两处主阵眼,在山村的各处角落,还藏着无数细微的辅阵痕迹。这些辅阵纹络如同蛛网般交织,共同守护着陆家祖脉的封印,只是此前被阴煞压制,尽数隐匿,首到阴煞消散,才重新浮现。
而这道墙根的淡金色痕迹,分明就是辅阵纹络的残痕,只是它的纹路走向,与我熟知的陆家祖纹略有不同——多了一道蜿蜒的曲线,像是一条缠绕的蛇,又像是一缕飘散的烟。
我伸手轻轻触碰,指尖刚触碰到那道痕迹,胸口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,一股微弱的纯阳之力顺着我的指尖涌入墙根,那道淡金色的痕迹竟瞬间亮起微光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,仿佛昙花一现。
《山村阴宅老屋》— 左丘玉风 著。本章节 第三十章 异香迷踪,老屋秘痕 由 灵异226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