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青云峰断壁残垣之上。玄清观的飞檐断成了半截,焦黑的木梁斜斜地插在碎石堆里,风一吹过,发出呜呜的哀鸣,像是在为那些战死的弟子招魂。广场上的青石地面裂得如同蛛网,暗红色的血迹早己干涸发黑,与妖物的黑色残肢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厢房内,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,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。程纪泽平躺在硬木床上,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,嘴唇干裂起皮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他胸口那道被诛魔剑刺穿的伤口己经结痂,可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,却像是一道狰狞的烙印,刻在他的胸膛上,也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凌清寒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己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。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憔悴不堪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她的双手紧紧握着程纪泽冰凉的手,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,可那些灵力就像是石沉大海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。
“程纪泽,你醒醒啊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程纪泽的手背上,“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守护玄清观的,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的,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?”
她想起锁妖塔第九层的那一幕,想起程纪泽毫不犹豫地将诛魔剑刺向自己心脏的那一刻,想起他倒下时脸上那抹欣慰的笑容,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她宁愿躺在那里的是自己,也不愿看到程纪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清寒,歇一会儿吧。”清虚道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看着凌清寒憔悴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,“你己经三天没吃东西没睡觉了,再这样下去,不等阴界主宰来,你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凌清寒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程纪泽的脸:“我不歇,我要守着他。万一他醒了,看不到我会害怕的。”
“唉……”清虚道长重重地叹了口气,将汤药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“纪泽这孩子命硬,不会有事的。只是他献祭了半数修为,祖脉之力几乎耗尽,又受了那么重的伤,想要醒过来,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可我们没有时间了!”凌清寒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和焦急,“阴界主宰说三日后就会亲自降临,现在己经过去一天了!再过两天,他就会来了!到时候纪泽还不醒,我们怎么办?玄清观怎么办?整个阳间怎么办?”
清虚道长沉默了。他看着窗外摇摇欲坠的殿宇,看着广场上那些带着伤却依旧在巡逻的弟子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玄清观传承千年,从未遇到过如此大的劫难。弟子折损过半,三位长老灵力大损,唯一的希望程纪泽又陷入了昏迷。这一次,他们真的是山穷水尽了。
“要不,我们弃守玄清观吧?”清风道长走了进来,声音低沉地说道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我们带着纪泽和剩下的弟子下山,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以后有机会再报仇。”
“不行!”清玄道长立刻反驳道,“玄清观是我们的根,是清阳师祖和陆玄舟先祖一手建立起来的。我们怎么能弃它而去?更何况,阴界主宰的目标是整个阳间,我们就算躲到天涯海角,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“那我们能怎么办?”清风道长激动地说道,“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,这点力量,怎么可能打得过阴界主宰?难道要让所有的弟子都白白送死吗?”
三位长老争执不下,厢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。凌清寒看着昏迷不醒的程纪泽,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墙角的书架前,开始疯狂地翻找起来。
“清寒,你在找什么?”清虚道长疑惑地问道。
“《陆家祖典》!”凌清寒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我记得《陆家祖典》里记载过一种禁术,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的修为暴涨,甚至能唤醒沉睡的灵魂!我一定要找到它!”
书架上的古籍散落一地,凌清寒一本一本地翻着,手指被书页划破了也浑然不觉。终于,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,她找到了那本泛黄的线装书——《陆家祖典》。
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书,快速地翻阅着。一页,两页,三页……终于,在书的最后几页,她找到了那段关于禁术的记载。
《山村阴宅老屋》— 左丘玉风 著。本章节 第五十二章 三日之期,祖魂传功 由 灵异226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