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人感觉到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皮肤上，每一道目光都带着一股吸力，像是要把他的意识从身体里拽出去。
他想起建筑师的话——“你盯着他的眼睛看，他的眼睛就会变成你的”——这些尸体的眼睛虽然空洞，但它们的“注视”似乎也在遵循同样的规则。
陆人在心里默念：“规则说你们会拖走‘闭眼’的人——我没闭眼，你们不能动我。”
那些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手指在空中抽搐了几下，然后缓缓缩了回去。那些目光也不再那么刺人，像是失去了目标，变得涣散。
陆人没有犹豫，继续往下潜。
水压越来越大，耳朵开始疼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。
陆人没有理会，盯着造浪机的轮廓，拼命往下游。造浪机越来越近，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上长满了水藻，水藻像头发一样在水流中飘动。
他游到造浪机底部，看到一个生锈的铁盒，用链条锁在机器上，链条己经锈死，锁头上长满了水垢。
陆人双手抓住链条，使出了在祖安一喷九的力气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链条断了，断口处冒出几个气泡。
他抓起铁盒，就往上游。
上浮的过程中，那些尸体没有再抓他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它们的眼神变了——从怨毒变成了迷茫，从迷茫变成了释然，有的尸体甚至微微侧了侧头，像是在给他让路。
陆人的余光扫过池底，在尸堆的最深处，他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——不是尸体，而是一个活着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蜷缩在池底，身上缠满了铁链，铁链的另一头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它没有眼睛，但陆人感觉到它在“看”着自己。
那个东西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脸。
那是一张和陆人一模一样的脸。
陆人心里猛地一紧，差点呛水。
他稳住呼吸，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。那张脸没有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然后，那张脸消失了。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陆人收回目光，拼命往上游。
“哗啦！”
他浮出水面，大口大口喘气，冰水从头发上淌下来，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。苏孟芸赶紧伸手把他拉上岸，用毛巾裹住他，声音发颤：“你没事吧？三分钟了，我们正要点烟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陆人举起手里的铁盒，咧嘴一笑——笑容有些僵硬，嘴唇发紫，“拿到了。”
铁盒打开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纸，边缘己经发脆，轻轻一碰就掉渣。
图纸上画着世纪商城的建筑结构，线条密密麻麻，像一张蛛网。
在负二层的位置，有一个用红笔标注的圈，旁边写着一个数字：B-07。
“第一份。”陆人把图纸收进百宝囊，回头看了一眼造浪池。
水面己经恢复了平静，那些脸消失得无影无踪，池水也不再漆黑，变得浑浊但透明。池底，那些尸体静静地躺着，有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说“谢谢”。
陆人沉默了几秒，转身离开。
“下一个地方，中央商务城。”
他走在最前面，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，像一个孤独的旅人。
王德发跟在他身后，小声嘀咕：“我怎么觉得陆神刚才从水里出来的时候，眼睛里好像多了点什么……像是有光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张铁生拍了他一下，但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陆人的背影一眼。
苏孟芸没有接话，因为她刚才也看到了——陆人上岸的瞬间，他的瞳孔里，闪过了一道红光。
那道红光，一闪而逝，快得像错觉。
但她知道，那不是错觉。
因为那道红光闪过之后，陆人的影子在地上猛地扭曲了一下——那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影子。
她攥紧了刀，跟了上去。
走廊里，油画里的人再次转过头，看着他们离去。这一次，他们没有恐惧，只有沉默。
沉默得像池底的那些尸体。
从海洋乐园出来，陆人浑身湿透，像一只被淋了雨的落汤鸡。
他抖了抖头发，水珠溅了王德发一脸。
“你能不能别像狗一样甩水。”苏孟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。
“不好意思，属相是哈士奇。”陆人把潜水镜挂在脖子上，朝电梯走去，“走吧，找个地方把大卫弄醒，问问他图纸的事。”
几人把大卫抬到一楼服务台旁边的休息区。
说是休息区，其实就是几把歪歪扭扭的塑料椅子，上面落满了灰，墙角还有一个自动贩卖机，里面卖的不是饮料，而是一罐罐标着“新鲜眼球”的罐头——标签上还写着“生产日期：昨天”。
《规则怪谈：我的规则是破解版》— 真不是闲鱼 著。本章节 第64章 大卫的眼 由 灵异226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